March 26, 2007

关于抄家那点事

大观园里最经典的一幕今早在福山路49弄重现。某孙氏、陆大家的和家丁李二领着李夫人的旨意,敲开宿舍房门,按个儿察看房间。带着那种鄙夷的眼神,里里外外瞧了个遍,那眼神像要把蓬头垢面的土豆扒得精光。


他们来检查什么?不知道。表面上说是钥匙问题,说是因为某些宿舍成员撬锁私配钥匙。貌似很有理,但要有人丢了钥匙,这些官老爷们死哪儿去了,等找到他们配到钥匙,还不得露宿街头个把星期,还是真要以社为家呢?最后还不得找个开锁的小贩,撬了门省事。


那好吧,就当检查钥匙。可进门之后,钥匙不就在他们手上嘛!想想真恐怖,有几个人掌握着你睡觉的房间的钥匙,随时可以在你人在或人不在的时候进得门来。我还是不知道他们来干嘛,想来无非是想在男宿舍里找女人或者在女宿舍里找男人,老祖宗几百年前就干过的事,不稀奇。


所谓整肃宿舍纪律,大概也就这点吧。另外的诸如维持宿舍整洁、不破坏宿舍家具之类(我倒想破坏阿,家具在哪儿呢!),我想他们也没兴趣知道。一进门,就问,“新闻报的?”“不是,xx报的。”“什么部门?”“xx部。”“叫什么?”“土豆。”切口对上了,大概发现人没问题,一下子这仨就失去了兴奋点。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路有没收获,假若真的在房里找到个不属于本集团的男人或女人,他们八成欢呼雀跃还强压着一脸兴奋作严肃状吧。


土豆今年27了,别屋的兄弟姐妹不比我小。即使真在屋里找出个男人或女人来,那又怎样呢?何必夹着尾巴装B呢,进了党报就去势了?

记得读过一段文字,大意是,并不是所有人的生命,都像自己拥有的一套房子,可以用记忆的家具装饰得富丽堂皇,有些人拥有的只是旅馆,很多的旅馆,他们的记忆在旅馆的门关上那一刻,就中断了。原文怎么说的,我忘了。这就是流浪的心态吧,东西越少越好,包括记忆也一样。林妹妹在抄家的时候,也心灰意懒到每根头发都疲倦吧。


住了差不多10年的宿舍,仍然不知道宿舍是什么。凭字面上理解,大概就是睡觉的屋子吧。只是黑夜里栖身的地方,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。高中时候的宿舍是军事化管理的,被子要求叠得起角,生活指导老师恨不得拿尺量。那无所谓,既然讲明了是这样,他们管理严格,也有求必应。大学的宿舍虽然是六个人一间,但从来没有人进来所谓突击检查,楼门看严一点就行了。工作了还是住宿舍,只是睡觉的地方对不对,凭什么要求爱宿舍如家?


退一步讲,如家也要有点家的样子。就这水费拖了三年没结清,客厅的气窗是关不上的,水管坏了我自己修,修不好找水电工的地方,什么时候劳得动这些后勤官老爷们。今天热水龙头又坏了,还得找人来修。我住这里不就贪租金便宜么,我不要人权,给我点尊严行不行?


退一万步讲,真要如家也简单,是家就有拒绝不受欢迎的人进来的权利。诸葛说得对,检查完赶紧把门锁换了。

2 comments:

Anonymous said...

风能进,雨能进,国王不能进,但李夫人派的家人婆子嬷嬷能进!?

Anonymous said...

鄙视鄙视!